第2章
徐凌雨的下颌线条收紧,视线在陈浩满头虚汗的脸上停顿了一瞬。
“他人呢?”
“回教官的话,他闹肚子,疼得在床上直打滚,刚才连鞋都顾不上穿就钻进卫生间了让我替他跟您请个假,蹲完了马上就跑过来归队!”
徐凌雨站在原地,神情没有丝毫波澜,整张白皙清冷的鹅蛋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借口的同一刹那,昨天下午会议室的画面便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脑海深处猛地炸开。
他弯腰搬起装满战术水壶的重型塑料箱时,那身宽大的数码迷彩长裤被剧烈拉扯,前档硬生生撑起的那根沉甸甸的庞然大物。
还有当她故意脱掉德训鞋,将裹着纯棉白袜的后脚跟悬在半空、当着他的面一下一下晃荡时,那个男生瞬间沉重粗粝的喘息,以及裤裆里那顶再次以极高角度暴凸挺立的巨大帐篷。
*拉肚子?*
*那个精力旺盛、满脑子都是白袜的下流胚子……*
*大清早锁在男寝卫生间里,到底在干什么?*
某种荒唐却无比确凿的猜测在徐凌雨的脑海中瞬间成型。
一抹极浅的弧度在她的眼底深处掠过。
下腹深处猛然泛起一阵滚烫发麻的抽动。
那双深墨色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隐秘的燥热。
她抬手正了正头顶的迷彩大檐帽,军靴在地上利落地一转,重新面向站得歪七扭八的整个方阵。
“立——正!”
全班五十名学生立刻在这声冷硬的口令下慌忙挺胸抬头。
“军训期间,任何突发急性病症都必须由当值教官现场核实,排除中暑或脱水危险。”
“全体听口令,军姿二十分钟,原地站好。”
“谁动一下,加罚五分钟。”
“我上去检查安北辰同学的身体情况,很快回来。”
她甚至没有等排头的班长喊出敬礼的口号,转身就走。
黑色高帮作战靴踩在塑胶跑道上,步伐沉稳而迅速。
操场上炽烈的日光打在她墨绿色的作训服后背上,勾勒出平直干练的肩颈线条。
穿过塑胶大操场北侧的铁栅栏,早晨带着泥土潮气的微风迎面吹拂过来,却丝毫吹不散她作训裤底下那股愈演愈烈的黏热湿润。
踏进高三男寝楼大门的瞬间,空气立刻变得潮湿而沉闷。
值班室的宿管大爷正低头用红笔划拉着签到表,听到厚重军靴踏地的声音刚想抬头盘问,一眼扫见徐凌雨肩章上的军衔与那张毫无温度的清冷面孔,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水泥台阶在靴底发出一声声沉闷规律的撞击声。
二楼,三楼,“高三7班307”。
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水滴声,以及某种极度粗重压抑的喘息。
……
逼仄的卫生间里,空气几乎凝固成了滚烫黏稠的浆糊。
脑海深处的幻象已经坍塌成了一片赤红的火海。
那只踩在软木博肯鞋凹槽上的纯棉白袜脚跟,正随着他疯魔般的抽送在深陷的鞋床里疯狂研磨。鞋带铜扣撞击皮质的声音、棉织物包裹下坚硬圆润的足跟骨骼、鞋底粗糙纹理顺着马眼来回刮擦的触感,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将整根神经彻底烧断的高温。
理智在这一秒彻底蒸发。
安北辰仰起脖颈,下腹积攒了一整夜的邪火混合着濒临爆发的射意,顺着喉咙狂吼而出:
“教官……我要射在你的脚上了!”
吼声在瓷砖墙面之间激荡,尾音甚至还没在逼仄的空间里散尽。
喀哒。
轻微的塑料把手旋转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。
关着的卫生间门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修长手掌一把推开,门板边缘重重磕在后方的瓷砖转角上,弹回半寸。
走廊里带着香樟树清凉湿气的晨风穿堂而过,瞬间卷走了屋里闷热的雄性腥气。
徐凌雨就站在门框的正中央。
墨绿色的纯棉作训短袖被武装带扎得毫无褶皱,肩线平直而冷硬。头顶大檐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在清冷的鹅蛋脸上投下一小片冷峻的阴影。
那双深墨色的狐狸眼正微微垂着,目光从上至下,毫无阻隔地钉在安北辰的身上。
那张白皙清丽的脸上只挂着一层薄薄的寒霜,眉梢微微向上挑起,眼底泛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、嫌恶,以及看待某种蠕动在下水道里的阴暗蛆虫般的轻蔑。
那一瞬间,安北辰感觉浑身的血液猛地从头顶倒灌回了脚底。
*没……没锁门?*
刚才还昂扬挺立的凶器,在这道锐利的目光注视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垂下去。
“教、教官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徐凌雨依旧